第八十九章 逢(妖精)
“其實我在意的不是窗外的風景,而是同我一起看風景的人……”?
電台裏略顯沙啞低沉的女聲響起,就像一粒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,激起陣陣漣漪。支著腦袋望著車窗外如梭的夜景,思念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。?
“想念你的笑,想念你的外套,想念你白色襪子,和你身上的味道……”?
那首老情歌不斷在耳邊縈繞,述說著心底的悲傷,隻可惜思念苦無藥,黎諾,沒有我的夜晚你是否同我一樣寂寞難熬??
“阿麗,阿麗……”思念的洪流戛然而止,記憶斷點,睜開雙眸望著那張在眼前不斷放大的英俊的臉,夢境破碎。?
“你怎麽哭了?”?
哭了嗎?輕拈麵頰,果然指尖有一層薄薄的涼意,“夢見我媽了,我有點想她”,原來謊言就像和白開水那樣簡單,不知道黎諾知道她把自己說成媽會不會吐三升血出來,隻要一想到黎諾,竟然連呼吸都是痛的,微不可聞的歎息聲,聽在男人的耳裏卻是另一番滋味。
“要是想她了,明天我陪你上山一趟如何?”?
“別,我想她並不想看到你”,這次佘顏麗說得是實話,有哪個母親喜歡看到自己女兒重蹈覆轍,和一個有婦之夫糾纏在一起,更何況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感情。?
“也好,等我把自己的事處理好了再去同她老人家賠罪”,說著話,男人伸手想要揉揉那烏黑的發絲,隻那手還未觸到,女人便不著痕跡地將頭撇開。?
“到家了,我看著你上去,今天那邊有點事,明天我得給你找個新地方住,我跟郝曼雲在談離婚的事,我怕她最近會來找你麻煩”,到底是心懷愧疚,男人頓了頓愛憐地凝視著依窗的女人,像是自語道,“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!”
“不用那麽麻煩的,”佘顏麗勾起嘴角,那笑意卻很淡,淡得甚至看不出眼角的變化,“我住酒店就可以”,除了那個丫頭,誰還能給她家的溫暖,所以酒店或是這裏又有什麽區別呢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