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 惑 (後媽)
易燁卿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記不清酒醉後的事了,手臂一伸身側的枕頭竟然沒有一絲溫度,心裏頭空落落的如同這偌大的房間,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,也許江若塵根本沒有突然出現,也許那些莫名的驚喜都隻是一場虛夢而已。
情緒瞬時跌入到了穀底,連著腹內的灼熱和口中幹渴的感覺也變得尤為明顯。強撐著眩暈的腦袋支起身走出門,這才發現外廳的亮著一盞微弱的台燈。
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昏暗的燈光裏,那人一抬頭便撞上了易燁卿的目光,兩人對視了片刻,大小姐才勾著唇角大了個大大的哈欠,含糊地自言自語道,“原來不是做夢……”隨後打開琉璃台上的水瓶灌了一大口,鎮愣了數秒才如夢初醒般放下水瓶,疾步走至江若塵的麵前,見她呆呆地看著手裏的相機,心裏驀然一緊。
“好晚了,怎麽也不睡呢?”易燁卿蹲下/身子,試圖將江若塵手裏的相機抽走,奈何試了幾次都不成功,有些擔心地看著她,卻不料江總突然開口道,“你是什麽時候拍的這些?”
“沒事的時候出去拍拍,我想你一定想原來的家的,看到這些也許你會開心”,大小姐說這話時不免一陣心虛,好在江若塵並未察覺,隻是又將相機裏的照片又重新一張一張翻看了一遍。
“我記得這個牌坊那年大水的時候被衝走了……”
“這是後來大家重新建起來,你看還有這兩邊的石獅子……”大小姐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道,“這些據說都跟二十麵前的是一樣的,你沒有回去看過嗎?”
“沒有,自從出來以後就再沒回去過”,二十年前的災難至今仍時時攪得她夜不能寐,一閉上眼都是當年母親和弟弟比大水衝走的慘狀,所以她這些年即便再想念都從未塌足過這一方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