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飲琵琶馬上催,醉臥沙場君莫笑,古來征戰幾人回。
蒼涼的號角聲中,燕國大軍一路北行,七天後,漫無邊際的寒水河已然遙遙在望。
這一路行來,雲缺眼前所見,是愈發的荒涼。
越接近寒水河,路邊的村鎮就越是空**,很多村子隻有屋舍尚在,卻看不到一個活人。
邊塞的村民們不是早已逃難,就是已經死在了蠻族刀下。
雲缺曾經查看過兩個較大的村落。
村子裏隻剩下一些垂暮老人,渾濁的目光茫然空洞。
詢問下得知,村子裏的男人大多被蠻族殺掉,而女人和孩童則被蠻族抓到了北岸做奴隸,生不如死。
七天行軍,作為統帥的豫國公再沒有一絲笑容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,這位老國公已經憤怒到了極點!
殺我百姓,擄我兒郎,此仇不共戴天!
黃昏時分,兩路先鋒營先後抵達一處名為‘河堤村’的小村。
河堤村距離寒水河不足五裏,是荒涼的邊塞之地,按理說這裏的村民應該沒剩活口,可當雲缺抵達後發現,小小的村子裏,竟住著一些村民。
村莊外,兩路先鋒營集結為一處。
此次北伐共劃分出三路先鋒,雲缺是左路先鋒,右路先鋒名叫高升,是位驍勇善戰的軍中副將,藍玉最為信任的手下。
中路先鋒屬於縹緲閣,由鐵手帶隊。
說是中路先鋒,縹緲閣的人自從出征就混在大軍裏晃悠,沒有國師的號令,人家根本沒打算出去,更別提什麽探路了。
“此地怎麽會有活人?莫非太窮了,連蠻子都看不上眼?”
右路先鋒高升駕馭戰馬衝上一處高坡,手搭涼棚遙望小村,滿腹疑惑。
雲缺也走上山坡,舉目望去。
不遠處的村落裏,零星些人影晃動,行動緩慢,好像都是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