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大川正在河邊洗臉。
在河堤村又是挖坑又是埋鍋造飯,武大川剛忙活完又隨著先鋒營提前趕到朱浪山,一路上都沒歇氣。
可算能休息了,他才想起來找地方洗把臉。
河水冷冽,洗完後倍覺清爽。
“兔子該熟了,我也混兩口去。”
武大川惦記著他好不容易打到的野兔,甩了甩胖臉,就要起身。
月色正濃,照得河麵格外清冷。
武大川忽然發現水裏自己的倒影有點不對勁。
好像瘦了很多。
借著月光,武大川蹲在河邊仔細瞧了瞧。
水麵上倒映的,是一張瘦削的麵孔,長長的臉慘白慘白好似幹屍,蓬亂的頭發宛若水草,兩隻眼睛泛著一閃一閃的紅光。
“啊!”
武大川發出一聲驚呼。
他再如何邋遢,也能認得出水麵的倒影肯定不是自己,至少自己眼睛不可能冒紅光啊。
“水……”
撲通!
水花四濺,岸邊的武大川剛喊出一個字,就被一團黑影扯進水裏。
由於離著火堆不遠,驚呼聲在夜裏清晰可辨。
雲缺和周元良聽聞後立刻趕了過來。
河麵上除了不斷溢開的波紋之外,再沒有武大川的蹤跡。
“是不是蠻子來偷襲!”周元良道。
敢在他和雲缺的眼皮子底下偷襲,蠻族得多大的膽子?
“不像蠻人。”雲缺盯著水麵一眼不眨。
嘩啦!
離著岸邊三丈多遠的河麵翻起水花,武大川的腦袋冒了出來,吐出一口河水後剛想呼喊,又被拖進了河裏。
這下周元良無法鎮定了,心頭寒氣大起。
他沒看到有人拖住武大川,從岸邊看去,武大川是自己在水裏胡亂掙紮,就像溺水了似的。
普通人或許會溺水,但修行者很少能被水淹死的,因為有靈氣在身。
即便武大川這種剛剛煉氣一層的低階修士,隻要全力運轉靈氣,即可將身體浮出水麵,到時候用狗刨都能遊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