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心如亂麻
斐言扶著牆麵，緩慢地踏出浴室。好不容易才沿著衣櫃蹲下，想要打開櫃子，卻在一霎那間腿腳酸軟倒入櫃內，膝蓋與木頭相撞的聲響令他忍不住顰起眉梢，硬是不願叫出聲。
“反正怎樣都無所謂了。”他唇瓣微彎，眼神盡是一片無機質的冰冷。
要怎麽告訴自己，他會喜歡自己，但兩個人太過熟悉了，他對自己究竟是喜愛，還是習慣？
也許隻是不忍心去拒絕……
“我怎麽會變成……這樣？”他倔強的抿著唇，瞳孔漆黑到仿佛再也看不見光亮一樣。
一點都不像自己了，委曲求全，還是機關算盡？！
這樣的斐言太過可怕。
“愛我很困難嗎？還是……我不值得愛。”他隻想守在他的身邊，隻想他對自己永遠都那麽好，永遠叫他小崽子。
如果有一天，他找到了比他更好、更乖的孩子，那麽他會不會嫌棄自己太過惡心、肮髒。
他低垂著頭，一種無力感瞬間充斥在他的胸膛間，就連嘴角的弧度也不禁微微的僵硬，“我已經回不了頭了，斐諾，不要背叛我，不然——”驀然，在他的眸底看見本不該在他這個年紀會出現的決絕戚冷。
坐在大廳沙發上看電視的斐諾一聽到聲響，他眉頭緊鎖，最終還是忍不住起身回臥室。一打開門，果然見到斐言倒在衣櫃裏，他搖搖頭，忍住笑道：“要不要幫忙？”
“出去！”斐言緩緩地抬起頭，他冷淡地回頭瞥向斐諾道：“剛才不需要，現在也不需要。”
“小崽子！”斐諾的唇角微微牽動了下，語氣略帶著微微的不悅。
他又在鬧什麽別扭？！
一道幾乎低不可聞從的歎息從斐言的唇際逸出，他歪著頭，凝視著斐諾，眼神似笑非笑，“是啊，我什麽都可以的。”心在霎那間不禁狠狠地抽痛了下，他隻不過是喜歡他，為什麽會讓自己陷入這麽難堪的境界，比起不入流的夜鶯還要可悲，至少她們還有可以承受對方的身體，而他算什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