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稱作“道衍”的和尚氣定神閑。
“寧王殿下說的話,小僧聽不明白。”
寧王秦棣深深的看了道衍和尚一眼,道。
“太孫將海鬼國的人全部關進了天牢。”
道衍和尚眼皮一跳,顯得有些意外。
秦棣則正色道:“那海鬼國和我大周是世仇,你最好不要和那些人有什麽牽連,這是底線!否則,別說大周容不下你,本王也容不下你!”
秦棣腦海中浮現出兩人第一次見麵的場景。
那時他鮮衣怒馬還是少年,擊敗薑國凱旋途中,遇到了一位僧人。
那僧人說,要送他一頂白帽子。
王上多了個白,便是皇!
秦棣年輕氣盛,難免有野望,便拜和尚為卿。
這些年來,在道衍的輔佐下,秦棣的事業是一帆風順,地盤越打越大,功勞越來越多,聲望也直追故太子。但故太子監國二十餘年根基極深,素有仁名,大臣百姓都對其心悅誠服,加上老爺子偏袒,以至於秦棣雖有心,卻萬不敢能及。
直到那日,前朝餘孽作亂,故太子斃。
秦棣克製多年的欲望,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。
誰曾想,老爺子並未在他們兄弟之間躑躅,而是直接立了年僅五歲的秦川為太孫!
說實話,哪怕老爺子立黑王或者白王,秦棣都能接受,可偏偏老爺子立了秦川!
秦川算哪根蔥,憑什麽騎在他頭上?
加上道衍時常給他吹風,時間久了,秦棣的心態難免發生了一些變化。
可,秦棣仍有底線。
兄弟叔侄幾個爭家產,打的頭破血流都沒事,但誰要是引狼入室,勾結外人欺負家裏人,那就是狗賊!是漢奸!
秦棣雄才大略,又豈會和海鬼國為伍?
“此事確實和小僧無關。”道衍慢條斯理的端起一杯茶,慢悠悠的吹了一口:“不過,海鬼國此行是為了西海休戰事宜,若是處置不好,怕是會再起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