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京都城外一處監牢中。
幾個牢兵正在胡侃。
“早知道今夜有煙花看,我就跟別人調休了。”一個年長的牢兵搓著手,樸素的臉上滿是耿直:“我閨女最喜歡看這個。”
“頭,你閨女腿咋樣了?”一個關係較好年輕牢兵問道。
“還不就那樣,癱在**。”牢兵頭歎了口氣,隨即又笑著道:“不過那丫頭倒是懂事,我打算再攢點錢,帶她去京都最好的醫師那裏看看,定能治好她的腿。”
“頭,缺錢就說!”年輕的牢兵正色道。
“你每個月才幾個錢?那是你留著娶媳婦的,我能要嗎?”牢兵頭笑罵道。
“頭,你幹脆把閨女許配給小王算了!”旁人打趣道:“這樣又治好了你丫頭的腿,小王也娶了個好媳婦!”
哄笑聲在黑夜中此起彼伏。
“笑什麽呢?”
林一帶著人走來。
身後衙差還押著犯人。
“喲,這不是林捕頭嘛!這麽晚了不休息,還加班呢?”牢兵頭顯然和林一關係不錯,咧著嘴笑道:“今兒又是哪位爺勞駕您親自押送啊?”
說著,他看向那犯人,隻覺得有些熟悉,當即驚呼道。
“這不是……”
“錢員外的兒子。”林一淡淡道。
自打半個月前,被林一逮住後,錢家公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刑罰的威嚴。半個月內,在林一“合法合理”的審訊中,這小子把自己幹的那些醃臢事一五一十吐了個遍。
不僅讓自己帶上了鐐銬,還成功的把自己老爹給拖下了水。
“錢員外可不好惹啊。”牢兵頭皺著眉提醒道。
他知道林一嫉惡如仇,一身正氣。
可這世道,一腔血勇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林一每個月才多少俸祿?比他守牢門的高不了多少,何至於為了這點銀子,得罪貴人?
“錢員外已經死了。”說話的是林一身邊的捕快,說這話時臉上還透著得意:“咱們剛從錢家過來,姓錢的龜兒子畏罪自殺,查獲的罪證贓款已經封存,京伊府令大人正在那邊收尾呢,錢家已經翻不了身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