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,此刻辦公室已經沒有人了,隻剩下孟德海和曹闖了。
“曹闖,你在咱們局裏這幹刑偵,可算是資曆最長的了。”
孟德海和曹闖兩個人一邊躺著一邊聊天,不經意地說道。
“堅持還在一線呢,就數我的歲數是最大的。”
曹闖想了想,有些無奈地說道。
“我記得你是從地方派出所提調上來的,是吧?”
孟德海聽到曹闖這麽說,臉色有些沉重,仿佛是想到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“是啊,是下河街派出所調過來的 ,我還記得當初的派出所是在一個魚市碼頭的對麵,一到夏天那股子臭魚爛蝦的味道直熏眼睛。
後來就調到咱們市局了,進到咱們局之後,就再也不用聞那些臭魚爛蝦的味兒了。後來是老安一直帶著我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是我的師傅,哎呦,一晃這麽多年都過去了,我都這歲數了 。”
曹闖跟著孟德海的話,似乎也進入了一個很久的狀態,沉著聲音慢慢地說道,仿佛是在說別人的故事。
“你早就該提起來了。”
孟德海聽了曹闖的話,頓了頓說道。
“嗨,講究工齡的時候,我應該還是有機會的。
我的工齡長逢年過節發的東西最多了,他們都羨慕我。
可後來改了工齡,沒有學曆好使了。咱們局招的小年輕,最差也是大專生,我就徹底沒戲了。”
曹闖的眼神有些迷離,自己已經到了這樣的年齡,真的還能再上一步嗎?
可是如果真的再上一步的話,那自己將會付出怎麽樣的代價呢?
“唉,這都是我這個當局長的失誤,對你們不夠關心。我的失誤,不過說實話,一線有你這樣的老刑偵,我省心多了。”
孟德海有些無奈地說道,有時候,一些事情真的很不由得自己,尤其是身在高處。
“有您這句話,我心裏別提有多舒坦了。我就紮根在一線給咱們局裏多帶幾個像樣的好徒弟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