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王爺家的後院

騰遠山裴小染上下

騰遠山,裴小染(上、下)

騰遠山房中,一直掛著一副畫卷。

燕雲京陸記的素白絹紙,鑲金的象牙畫軸。

因為總是被精心擦拭的緣故,即使是在北疆最是風沙肆虐的季節,也是一塵不染。

畫上,氣勢壯闊的瀑布下,是一隻懶洋洋地臥在巨大白石上的狐狸。

那狐狸身形修長優美,通體的淡青色纖長狐毛,秀雅中又帶著妖嬈。

一雙細細長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,似是在假寐,又似是在狡黠地打量著什麽。

雖然隻是寥寥幾筆,卻無比的傳神。

畫卷最左下方,有著幾個潦草中卻帶著狂放的字。

——狡黠似狐,貌美卻勝狐。

神武捌佰叁拾玖年。戰北贈吾畢生知己,遠山。

神武曆839年,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
那時候,那人對他說話,偶爾還是調笑美人的口氣。

兩年後,他在定南王軍營迎戰橫江國刺客,被一刀正正劈在了臉上。

養傷養了兩個月,再次出去見人之後。

府天國福瑞王之下第一美男子的名聲,悄然地消散在了風中。

而不久之後,那副臥狐畫卷的背後,多出了同樣的人的另一行字——遠山在側,天下吾有。

昔年,他雖然比福瑞王的名聲略差一籌,卻不是因為他長得就比福瑞王差。

福瑞王出身皇家,出身就比他尊貴了不知多少倍。府天國第一美人的頭銜,的確還輪不到他騰遠山。

福瑞王自小一直被比喻成牡丹。牡丹富貴,更是花中之王,但是這美中,卻帶上了一絲嬌弱。

而他不一樣。

三歲習武,八歲就敢跟猛虎赤手肉搏,十四歲成為燕雲京最年輕的禁軍大隊長,十八歲參軍征戰沙場,一柄長劍也不知道斬殺了多少敵國將士。

在這個府天,甚至是整片神武大陸上,他是最巔峰的強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