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六十六 章 ...
從裴小染那裏出來之後,我一個人慢慢地在王府裏溜達了起來。
其實我還真的很少在這諾大的王府裏這麽漫無目的地散步過,這麽晃悠了一會兒,沿路也撞見了不少巡查的侍衛。
各個都是腰佩長劍,身穿輕甲。五人一小隊,五十米外又是另外一支五人小隊。巡邏的路線盤橫縱錯,不熟悉的人恐怕真的是很難避開的。這麽看來,這王府的守備力量也算不錯。
巡邏路線,我跟騰遠山來來回回討論過很多次,但是因為對王府本身我並不如他熟悉,所以其實大部分還是他擬定的。
隻有這麽在王府裏這麽盲目地走,才能親身感受到這巡邏路線的錯綜複雜。
所以騰遠山,他跟所有人都不同,他也比任何人都重要。
真的想要忘記的話,裴小染可以忘記,赫連沉玉可以忘記。
卻偏偏他不可以,因為這龐大輝煌深宅大院的王府內,一草一木一樓一殿,莫不留有他的氣息。
總管這兩個字,他的確不僅是擔得起而已。
這麽有些無奈地想著,不知不覺間,已經走到了騰遠山的住所。
前往燕雲京之前,也曾經來過一次這裏。
那隱在幾株桃樹間的小樓,因為處於背陰的地方生滿了蒼綠的青苔,院子裏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,樸素得甚至讓人有種光禿禿的淒涼感。
我沿著雨花石小道慢悠悠滴往上走,那小樓的木窗透著微亮,顯然是裏麵的人還沒有休息。
剛靠近了那小樓,那木窗就已經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。
騰遠山披散著一頭沐浴後濕漉漉的墨色長發,一身天青色柔軟輕衫站在窗口。
那瞬間,我抬頭看著他秀麗俊逸的身姿,心中竟然恍然間閃過了風神如玉這個詞。
那雙狹長的鳳眸看到是我,不由劃過了一絲隱隱的驚訝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