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蘇輕月跟夏雲枕坦白了好幾件事。
包括她如何碰見那隻鸚鵡,鸚鵡又如何變成一隻灰色大鳥,猖狂地將她扔進妖魔之獄,並揚言要她自生自滅。
包括妖魔之獄中,關押著數不清的妖魔精怪,它們身上的怨氣並沒有被洗淨,它們對人類與青山門弟子充滿恨意,還試圖將她吞掉以壯大自己。
包括薑槐序也早就不在空靈穀,他被關押進了妖魔之獄,關他進去的人應該就是掌門。
夏雲枕聽完後,沉默了許久。
蘇輕月看他一眼,觸碰到了他眼中的幽深,她飛快地彈回目光,不敢細看。
她於心不忍,但也能理解夏雲枕的反應。
他一直堅信的人與事被摧毀,蘇輕月不知道自己這樣做,是否是對的。
但她想,他有權利知道真相。
往後,青山門連著下了好幾日的雨,如同他們各自的心情。
*
幾日後,天氣終於晴朗,一掃之前的陰沉與潮濕。
蘇輕月和夏雲枕,還有從妖魔之獄中出來的薑槐序,三人一道坐上了搖搖晃晃的馬車。
錢小姐的生辰快到了,他們此行是受錢老爺所邀,赴約前往梧州錢府,參加錢小姐的生辰宴。
終於離開無聊得要人命的青山門了,蘇輕月心情舒暢了不少。
更令她感到高興的是,薑槐序從妖魔之獄出來了。
隻可惜,趙盈還沒有從山穀回來,此次無法與他們一道出山了。
馬車內無人說話,蘇輕月覺得空氣沉悶,又見夏雲枕皺著眉頭,心情沉重的樣子。
她主動打破了沉寂,笑著打趣道:“夏大俠,你眉頭不要這麽皺嘛,都能把蒼蠅夾死啦,一直這樣皺著時間久了,可是會留下皺紋的,到時候趙姐姐看見了,恐怕……”
夏雲枕聽見她誇張的比喻,回過神來,‘能夾死蒼蠅’的眉心終於鬆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