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林中燃燒著的紫火,蘇輕月微妙地皺了眉。
又慢慢靠近進了些,火中女子的身形也令她感到似乎在何處見過。
對了!
蘇輕月眉心一跳,回憶襲來。
那日被薑槐序的茉莉紋螺鈿鏡劃破手後,她所看到的畫麵中的女子,其身形與衣裳的顏色,與眼前這位在火中求救的女子幾乎是一樣的。
她是……薑槐序的母親。
兩塊鏡子碎片合並後,竟又看到了這些相關的畫麵。
“那火怎麽有點像……”蘇輕月話還沒說完,身旁的薑槐序已經如閃電一般,頭也不回地紮進了烈烈紫火中。
她想說,這團一人多高的火焰,有點像那日在妖魔之獄內,囂張地試圖吞噬她,而後被薑槐序打回原形縮在角落的小火苗。
蘇輕月這會子終於明白了,難怪那日那團紫氣忽然間麵色大變對薑槐序說:“原來是你!你沒死?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沒人能從我的手掌心逃出去!沒有!”
看來,他們之間的曾有過的交集在這裏。
藍衣女子懷中護著的孩子,便是兒時的薑槐序吧。
眼前所見的畫麵,都是曾經發生過的。
既然如此,即便如今的薑槐序奮力想要拯救曾經無助的母親,也無法再改變這一切。
“小槐花,別再打了。”蘇輕月在火焰外圈團團轉,對著裏麵喊,“我們看到的隻是幻像,沒有用的,停下來吧。”
薑槐序聞聲,手中的動作止住。
他怔怔站在火焰中片刻,隨後才失魂似的慢慢走了出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明知什麽都改變不了,還是下意識地衝進去試圖挽救,很可笑吧?”
蘇輕月認真想了想,搖頭:“不可笑,其實……我也能理解你。”
還想說點什麽安慰的話,又覺得說什麽都是多餘的。
她想,薑槐序曾是被這團紫火灼燒過的人,他是受害者之一,傷痛終歸是難以磨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