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陸府後,蘇輕月回了錢府攏翠園。
當日用過午膳後,幾人便告別錢府眾人,動身前往朝辭城。
路途中一切順利,是夜,花月樓到了。
夏雲枕率先領著薑槐序和蘇輕月踏了進去,說明來意後,便由人帶著上樓去。
蘇輕月一麵邁著步子踩著一階階樓梯,一麵扭頭朝著一樓大廳布置得頗為豔氣的舞台看去。
台上男子一襲幹淨的白衣,長袖輕舞,竟將豔氣的舞台也襯得不俗了。
台上男子正是沉璧。
蘇輕月忍不住掩了口鼻,“噗嗤”一聲輕笑,目光始終落在那道身影上,兀自小聲評道:“竟脫胎換骨,跳得有模有樣了。”
薑槐序走在她身旁,聽見她說話,耳朵輕輕動了動。
他畢竟不是尋常人類,聽力自然要較一般人敏銳不少,將蘇輕月的小聲嘀咕聽個一清二楚,自然不費吹灰之力。
蘇輕月不曾察覺薑槐序的反應,她心中在想,也不知哥哥蘇輕舟近來過得如何呢。
日子一天天地過,無比真切,以至於有時候蘇輕月會短暫地忘記,她是另一個世界的人,根本不屬於這裏。
可今日見了哥哥,她又猛的被點醒。
她和蘇輕舟一樣,都是不屬於這個書中世界的人。
正爬著樓梯呢,注意力卻不在腳上,有些傻。
蘇輕月提著裙子,想著心事,還扭頭盯著一樓台上的“沉璧”看,她沒注意腳下,眼看著就要自己將自己絆倒了,驚慌之際,一雙修長有力的手牢牢扶住了她的手臂,穩住了她的身子。
來得這樣及時,扶得這般精準。
薑槐序手掌心的熱度透過蘇輕月的薄衫,傳到了她的皮膚上,溫溫的。
以為自己要跌倒,蘇輕月險些就要驚呼出的一聲噎在了喉嚨口,隨後如釋重負地緩了一口氣。
站穩後,她仰頭對上那雙漆黑柔亮的眸子,不知怎的臉頰有些熱,她複又將眸子垂下,柔軟的睫毛輕顫:“謝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