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畢業之後,王豔找了不少人,總算把他送進了一家事業單位。
但不出意外的,因為隔三差五王豔就去單位看他,給他打電話詢問他在單位的情況,甚至是給同事買東西。
不出意外的,他在那裏也遭到了排擠。
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媽寶男。
雖然這個地方不像在學校,會有人捉弄自己,往自己的書桌裏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,甚至會在放學的時候圍堵自己。
但他們會孤立自己,會在背後議論自己,甚至是在工作中刁難自己……
他不責怪這些同事,也不責怪以前的同學們,是自己的母親王豔,活活把他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異類……
他恨王豔,也恨自己的父親江常明,恨王豔那變態的占有欲,恨江常明身為自己的父親,看到自己被壓迫得無法喘息,卻懦弱的連個屁都不敢放……
於是,他作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反抗。
辭職。
甚至都不是協議離崗,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裸辭。
他平靜的回到家,迎來了王豔劈頭蓋臉的毒打跟咒罵,罵他是這個家庭的恥辱,罵他不配做自己的兒子。
承受了這一切之後,他平靜的拿出了一把水果刀,割開了自己的手腕……
就在這個時候,一直沉默不語的江常明,狠狠地給了王豔一個巴掌,甚至把她的嘴角都打出了血,然後瘋了似的背著江橋,驅車前往了最近的醫院……
最終江橋被搶救了回來,王豔仍然心有不服,想要訓斥他。
她也並不是對人的生死完全沒有敬畏,隻是她無法適應。
一條原本對自己聽之任之,衝自己搖尾巴的狗,怎麽就突然會反抗了呢?
自內心深處的不平衡,戰勝了對死亡的敬畏,這也是即便自己當著她的麵割腕,還是想要訓斥自己的理由。
當她再次埋怨自己辜負了她的栽培時,江橋想起了《遙遠的救世主》裏,丁元英決定給身患癌症的父親拔氧氣管時說過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