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橋跟優菈同時一愣,禁不住看向了前方。
他們的視線裏,蕭何站在地上,他的腳邊是一份包裝盒被摔碎的米線,湯汁跟米線流淌了出來。
不遠處,一個看上去隻有二十多歲的青年,正用手機操作著:“我點了一百多塊的燒烤,你給我送米線?我真艸你個瞎嗎了,不能幹抓緊把這身衣服給脫了!”
“先生!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蕭何連忙道歉,拿出了自己的手機,語氣裏滿是哀求:“多少錢,我賠給你,你能不能別給我點差評?我求你了,你要是點差評,我這個月就白幹了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,最近接的單子太多,我真的是太累了……”
“退款?你以為你退款就完事了?我餓了兩個多小時了,我差的這一塊兒營養誰給我補回來啊?”
青年收起了手機:“差評必須給你,你個臭山驢逼,快點回去看看吧,你媽打拳皇讓人家草薙京一套連招給帶走了,還在這送外賣呢!”
說完,青年在蕭何絕望的眼神中,回到了網吧。
“……”
蕭何默默的將一旁的電瓶車扶了起來,推著向江邊走去。
周圍正準備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們,臉上紛紛露出了同情之色,可隻能靠著養老保險過活的他們,也僅僅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,表達自己為數不多的善意。
就連路燈溫柔的燈光,也隻是將他孤獨的背影越拉越長,卻照不亮他的世界。
或許在此刻,他的世界,已經徹底的黑了。
“他算是你的朋友吧?不去安慰一下嗎?”
優菈看向了江橋。
“如果靠說的,那還是算了。等他宣泄夠了,幫他解決實際問題,才是對他最大的安慰。”
江橋搖了搖頭:“現在的他,應該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絕望的模樣。”
“好吧。”
優菈點了點頭:“我去小吃街買些吃的,到時候給我發定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