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幕
李嘯林最大的弱點就是蘇癸的眼淚,小狐狸一哭,李嘯林就沒轍了。
李嘯林蒼白地辯解道,“我沒有不管你。”
“你不要把我當笨蛋!”蘇癸抹去淚水,一條一條的列出李嘯林的罪狀,“你不跟我睡覺了,也不抱抱我了,也不親親我了,也不陪著我拍戲了,你當我是大笨狗那麽好糊弄麽!哼~反正我是大妖怪,沒有你我也能活的,你不管我,我也不要你管了!”
蘇癸跳下沙發就要往外跑,可他膝蓋有傷,哪裏走得動,小狐狸搖搖晃晃地邁出兩步,就又要摔了,李嘯林眼疾手快地一撈,摟住了人,這才避免了蘇癸和地麵來一次親密相擁。
李嘯林說:“乖,別逞強。”
蘇癸說:“我沒有逞強!”
李嘯林給蘇癸揩了眼淚和鼻涕,感到心很累。
他和蘇癸相處的模式,就是一個嬌慣孩子的大人和一個恃寵而驕的小孩兒。可他家的小孩兒,卻不是個純粹的小孩兒,而是一隻活了五百年的狐妖。
他,卻是對這隻狐妖有了欲|念。
李嘯林自己也說不清他對蘇癸的感情何時就變了質,也許是在蘇癸對他口是心非的依賴下,也許是在蘇癸第一次醉酒後,也許是在蘇癸為他爭風吃醋管他叫媳婦兒時。這太多的也許,造就了李嘯林對蘇癸的寵愛摻雜了愈來愈多的東西。
情感上的潔癖讓李嘯林於戀愛一途上就是張未曾著一筆的白紙,而蘇癸,就是在白紙上劃下的第一筆。他像是一團淺色的墨汁,暈染在白色的紙張上,初時不顯,難以察覺,可時日一久,那墨汁的色澤愈深,竟在不知不覺中就成了濃墨重彩的一筆,將這張白紙填充得滿滿的,再也容不下別的顏色。
在與蘇癸的荒唐一夜後,李嘯林有解脫,有自責,有愧疚。
他的解脫來源於多日執念的一嚐所願,他的自責來源於趁人之危,他的愧疚來源於,他無法再一如既往地對待蘇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