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本家命火的重新燃起,歐陽群便將一張銀色符籙重新鎮在神龕上。
神龕上搖擺不定的香火很快便安定了下來,而王正掌心下緊握著的那塊青色石頭也重新變成了青色,王正身上銀色符紙上的字體融化成了如水一般**,跟覆蓋在他身上的銀色凝光融合繞了一起,竟是慢慢的幻化為銀色盔罩,正一點一點的嵌入進王正的身體裏。
就在歐陽群剛要鬆下一口氣的時候,他便看見王正肩膀上正從肉裏快速冒出一撮黑青色的東西來,像是樹皮,又像是皸老的樹根,並且迅速分裂蔓延,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長成了一個手掌的模樣,歐陽群眼神一厲,起了掌風,立刻將最後剩下的那一張銀色符紙給摁到了那塊樹皮上去。
“滋滋滋滋...”
就在銀色符咒出觸碰到那塊樹皮的一刹那,樹皮便滋滋地燃燒了起來,眼看著符籙就快燃盡,歐陽群想也不想的便將自己的手掌一並摁了下去,直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皮膚焦灼的氣味,王正肩膀上冒出來的樹皮才褪了幹淨,而歐陽群的手掌,早已經被灼出了一個血洞。
歐陽群一瞬不瞬地盯著看,不錯過一絲紕漏,直到確認王正再沒其他異樣之後才鬆下口氣,他收回手掌死死捏著,在逼出裏麵的黑血後往傷口上撒了一把青灰,手掌上的傷口才停止了蔓延。
他想到給王正鎮命,那些東西必定不會安分,但是卻沒想到它們竟然能進到王家鎮山石這裏,幸虧有王邪早年間留下的符籙,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
而王正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,仿佛是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境一樣,一會兒是自己站在滿屋子全是血的王家祖宅麵前的自己,一會兒是自己被爺爺王邪舉過頭頂笑的開懷的自己,一會兒又是一棵盤桓蒼老的樹,一會兒又是漫天的鬼哭狼嚎,無一不在對著自己嘶吼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