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漢壞在宦官手中?父皇說笑了,宦官亂政固然有罪,但把大漢崩壞的罪責完全推到宦官頭上,這跟把夏商周的滅亡歸咎於妹喜、妲己和褒姒這些女人頭上有何區別?”
看著老爹那帶著考校的揶揄微笑,劉禪卻是不禁一臉戲謔的搖頭笑了起來。
“在兒臣看來,比起宦官來,那些‘高風亮節’的士族大夫,才是讓我大漢崩壞的罪魁禍首!”
末了,說到那些士族大夫之時,劉禪更是不由得一臉的嘲諷與不屑。
說起來,‘東漢’亡於宦官亂政是這個時候很多人的固有印象。自從桓、靈二帝之後,多數人都把時局的混亂歸咎於宦官亂政。各種反叛、政變行動也都是打著誅殺宦官的口號,但事實真的就是如此嗎?
但在劉禪看來,如同後世大明的‘閹黨’一樣,這‘東漢’的宦官們,更多的時候也不過是替皇帝背鍋的‘背鍋俠’而已。
雖然‘東漢’的宦官確實做了許多貪贓枉法、欺壓百姓的壞事,但那些事情難道士族大夫就沒做過?比起宦官來,那些出身世家大族的士族大夫恐怕做得更甚吧?
隻不過如同被文官集團掌控了輿論的大明一樣,操控了大漢輿論權的‘東漢’士人,也是同樣對士族大夫的惡行隱晦不提,隻宣揚宦官的罪行罷了。
比如漢初官至大司徒的名儒歐陽歙,因為貪汙了上千萬被判死刑,不但死前有上千名太學生為其求情甚至代死,就連被處死後,也被士族大夫們大肆營造輿論,逼得光武帝都隻能為其賜棺木和喪葬費,還得追贈官職。
由此可見,自古以來的士族大夫,在道德輿論方麵,和後世的‘白皮’們一樣,都是具有雙重標準的。
至於桓、靈期間的兩次黨錮之禍,在劉禪看來,那也不過是依附於外戚的士族,與宦官所扶植的寒門士人間的利益爭奪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