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心中有恨，程一把鍾撞得格外響，震徹天地。
沒多久，小寶急匆匆跑來，上氣不接下氣：“靜忍.....你不能.....不能這麽撞鍾.....”
程一不搭理小寶，自顧自地繼續撞鍾，累得他滿頭大汗，衣服都透了，也不停歇。
小寶緩和過來了，恢複了老成的小模樣：“靜忍，你的鍾聲不穩，說明你內心過於急躁，雜念太多。”
程一終於停了下來，反問小寶：“我們大人的事，你懂嗎？”
小寶不苟言笑：“撞鍾的意思，你懂嗎？”
程一確實不懂，他沉默。
小寶像個兄長一樣，語重心長：“靜忍，撞鍾是為了喚醒沉迷在欲望中的人，讓他們從欲望的煩惱中覺醒。”
程一當然知道自己有欲望，但他的欲望是充滿正義的，他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錯的是殷徹那暴君，是蔡傑那老狐狸！
強迫自己平靜下來，程一問小寶：“小寶，你可有什麽欲望？”
小寶又展露出他那天真無邪的笑容：“沒。四大皆空！”
嗬，這娃子。
本來程一心情挺鬱悶的，這看到小寶了，又跟小寶說了幾句話，他反而沒那麽煩了。
小孩子的靈魂永遠是幹淨的，看不到成年人世界裏的一丁點雜質。
到了誦讀的時間點了，程一跟著小寶去了大殿。
誦讀完畢，空塵師傅問大家：“前幾日，讓你們參透一個悟字，你們可有參透？”
所有人低下頭，不出聲。
空塵師傅開始點名：“放下，你來說說。”
放下是一個有點蒼老的修行者，看起來有五十多歲。
放下慚愧地搖頭：“師傅，請再給徒弟幾天時間去思考。”
空塵師傅又問另外一個：“清心，你呢？”
二十來歲的清心也搖頭：“徒兒駑鈍，還請師傅再給徒兒幾天時間。”
輪到小寶了，空塵師傅的目光明顯慈祥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