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拖長著地上所有事物的影子,無限無限的延伸,仿佛要延伸到黑暗的深淵裏去。
梁笑一頭大汗,長長的頭發貼在臉龐,看不清麵容,雙眼如同沒有睡醒一般。身上穿著一件邁阿密熱火隊的六號球衣,可以擰得下兩斤水來。籃球夾在腋下,整個人懶洋洋的,身後的影子都仿佛沒了精神。
“你這個兔崽子,老子養你這麽多年白養了,你看看巷口的老王他兒子,大學畢業就到了市政府去工作,你怎麽就不能給老子爭口氣啊!整天隻知道打籃球,籃球、籃球,籃球能當飯吃啊......嘿,你個兔崽子,你跑,你跑,你有種就不要給老子回來了!”
梁笑三流大學畢業回來,一直賦閑在家,沒有找到像樣的工作。母親楊秀芝在廚房裏默默的做著晚飯,父親梁甫則不斷的訓斥著他。一賭氣,拿著自己心愛的籃球跑了出來,在離家不遠的一所小學投了近兩個小時的籃。
“我的路在何方,我還能做什麽?”
梁笑盡管賭氣跑了出來,內心卻還是不斷地掙紮,在麵臨著人生的選擇的時候。母親今年失業,父親一個人靠著微薄的工資支撐起整個家庭。這幾個月以來,父親的脾氣越來越大,期盼著自己的兒子還能改變家庭的命運,可是美好的期望成了泡影。
“天無絕人之路,籃球怎麽了,籃球也一定也可以讓我活下去,今年28歲,一米九三的個子,看那些什麽省隊國家隊,籃球也不過如此,我一定會走的更遠的,大不了去做個小學體育老師罷了。”梁笑抬起頭,把長長的頭發撥到耳朵後麵,英俊白皙的臉龐露出微笑,望著落日的餘暉,眼裏閃著一股堅定的亮光。
突然“嘭”的一聲,梁笑的身體和手中的籃球一同飛向了遠方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分割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心律還在下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