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小異手中的血色長劍，終於刺進了崇禎的咽喉！
崇禎皇帝的眼中，散發出不可置信的光芒，寫滿了強烈的不甘，他張開嘴，似乎想說些什麽，卻隻發出了“嗬嗬”怪聲！
他仰麵而倒，身上的燦爛光芒，都消失不見，如一具存放了許多歲月的屍體般，皮膚蒼白，龍袍暗淡，從半空中墜落。
而李小異，則猛然回頭！
他看到了後方的景象－－
神聖之光，帶著毀滅的氣息，宛如潮水一般席卷而至，而顧乘風卻如一座堤壩般，當在了李小異身後。
他用身體鑄就城牆，用生命凝聚防線，為李小異爭取了最後的時間。
神聖的光芒宛如射線，刺透了顧乘風的身體，李小異看到他的血肉被蒸發，看到他的骨骼被摧毀！
“不－－”
李小異瞳孔一縮，他宛如瘋狂了，朝著顧乘風衝了過去，他手中的血色長劍猛然斬出，造化之勢爆發出最後的力量，逼退了那神聖的光芒。
他衝到了顧乘風身邊，眼中露出了一抹恐懼之色，他伸出顫抖的手，朝著顧乘風抓去。
此刻的顧乘風，已經徹底變了人形，他一頭烏黑的頭發已經雪白如霜，肌膚如枯木般蒼木，唯有他的眼，還是那麽坦率、那麽滿不在乎，似乎他永遠都這麽無所畏懼。
看到李小異到來，顧乘風眼中忽然露出了一抹欣慰，似乎終於放了心，嘴角輕輕一動，想要給李小異一個微笑。
他努力抬手，像是要把手中的半截鐵劍，遞給李小異。
然後，他的身體就化作粉塵，隨風飄散在空中。
李小異下意識接過那柄斷劍，看著顧乘風灰飛煙滅，他的眼中第一次如此茫然無措。
顧乘風死了。
他化作塵埃，化作灰燼，死無全屍，挫骨揚灰！
飄散在這沉沉的夜裏，深深葬進新明城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