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外?龍武軍中,有過什麽意外?”範安適問道。
白尺素道:“那時範統領還沒有接管龍武軍,龍武軍的將領是牧天恩牧將軍。牧將軍領導有方,龍武軍在他的帶領下,可謂是芝麻開花——節節高。哪知後來,牧將軍為對付一個強大的賊人,功力大打折扣,牧將軍自此便一直在尋找恢複功力的辦法,不想時過經年,卻從未尋到什麽捷徑,牧將軍一時想不開,就……”
“不必說了,後麵我知道,”範安適打斷了白尺素,“牧將軍一時想不開,竟服毒自盡,屍體被發現時,滿屋的冊子都是牧將軍的日記,記述了他這些年對於無法恢複功力的恨怨。”
“是啊,太可惜了。”白尺素感歎道,他心中有話,隻說上半句,未說下半句,那下半句是“倘若牧將軍還在,龍武軍會比今日更為強盛”。
“唉,不瞞白將軍說,當我聽聞這件事的時候,心頭也是無比悲痛啊!牧將軍這麽偉大的一位將領,竟因這件事隕落,真是天地草木都為之含悲!”範安適故作痛心地說。
白尺素想起李璟瑜的話:“範安適這人擅長見風使舵,他雖能表現出迎合之狀,但內心在想什麽,可是極為難測,不要輕易相信他的話。”
範安適這般兔死狐悲的說辭,白尺素當然不信,牧天恩尚在的時候,範安適還不是統領,隻是神策軍一軍的將領。那時龍武、神策不合可不是新鮮事,範安適又怎麽會為牧天恩的死痛心?隻怕拍手叫好還來不及。
白尺素心說,這個範安適的演技還真不錯,用來信口雌黃的台詞更是信手拈來。
不過白尺素也沒必要拆穿範安適,畢竟現在極北武林聯軍也需要依附範安適的資助來作戰,於是他隻是又說:“牧將軍不在以後,龍武軍軍心大亂,俗話說‘兵熊熊一個,將熊熊一窩’,沒了將領,龍武軍就沒了主心骨。而能駕馭龍武軍的人,又是不多。一時間,龍武軍群龍無首,紀律渙散,一蹶不振。內子正是因此才退出龍武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