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天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行為。
可能是在地城時,每每荒潮攻城都會看來類似的畫麵。
被黯侵蝕的人,渴求著一個解脫,戰友舉起武器,刺進傷者的胸膛,這期間並沒有太多的猶豫,但每個下手的人最後都會是一副悲傷的表情。
童年時候的他不理解為什麽會悲傷,死人,不是每天都會有的事情嗎?
餓死,病死,傷亡,這些幾乎是在地城每天都會看到的。
那他們到底在悲傷什麽呢?
時至今日,項天終於明白了這種複雜而深刻的情感。
不得已了結同伴的生命,原來如此痛徹心扉。
“宰了你!”
火焰燃起的刹那,項天衝了出去。
“小夥子,不要衝動!”
副隊長焦急的問身邊的人,“他叫什麽?項天,項天快回來,這不是你的錯!”
眾人都以為項天是受不了同伴的責怪,做出了極端的選擇。
“可惡,都怪我,我TM連個孩子都不如!死也是我該死,還輪不到你!”
要打項天的隊員激動的拿起長槍,想要陪項天同生共死。
可他還沒跑出去兩步就愣在了原地,其他隊員連忙上前把他拉了回來。
“發什麽瘋,還嫌今天死的人不夠多嗎?!”
“不是,你們看。”
隊員呆呆的指著前方。
兩道黑影以肉眼難覓的速度,糾纏在了一起。
一大一小。
速度竟然不分伯仲!
“火,有火,他真的是燃火者,這麽小的年紀就成為了燃火者嗎?”
眾人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。
“有救了,我們有救了!”
項天的視線裏,世界變得緩慢,黑霧獸的躲閃動作看起來就像慢鏡頭一樣,甚至還能看清它臉上的驚懼之色。
它害怕了?
為什麽?
愧疚和悲傷讓五髒六腑都隱隱絞痛,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灼燒著它們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