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洛睜開浮腫的雙眼,看到了項天拿著木棍,和人群對峙的畫麵。
“項……天?”
項天撇下木棍,將奇洛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就這麽前後腳的工夫,奇洛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,再晚一點,他就要被憤怒的村民給撕碎了。
平日裏老實巴交的村民,這會都猶如吃人的惡魔,展露著猙獰的一麵。
“他們是一夥兒的,他不是營地的人,他要敢攔著,就連他一起打死!”
“對!一起打死!”
人群中有人故意起哄。
“我看誰敢!”
項天腳下一劃,一溜火焰將兩人和人群隔開。
“燃火者!”
“他是燃火者?”
人群終於冷靜了下來,燃火者的威名如雷貫耳,還是能夠唬住很多人的。
“奇洛,到底發生了什麽?”
項天低聲問道。
奇洛失魂落魄的苦笑了一下,“不重要了,我把麗莎弄丟了,你有看到她嗎?”
“我……”
項天為難的看了他一眼,眼神朝來時的方向示意了一下。
奇洛努力睜開腫得厲害的眼睛,看到了一個清麗的身影,靜靜的躺在岸邊。
“麗……莎……”
他像條狗一樣,四肢並用爬了過去。
項天也不好阻攔,隻有攔在他和人群中間,把時間留給了奇洛。
他很想讓麗莎來安慰一下被人欺負的奇洛,麗莎也一定會有辦法,把整件事解釋清楚。
但她……再也不會開口了。
麗莎就那麽靜靜的躺著,臉上晶瑩的水珠,不但沒有讓她顯得狼狽,反而平添了幾分淒美的感覺。
她體表看不到外傷的痕跡,但項天清楚,她的五髒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,心髒的破裂,是最後的死因。
尋常人,不可能在滿是障礙物的湍急洪水中活下來的。
奇洛捧著麗莎的臉,她嘴角似乎還帶著笑意,就像睡著了一樣,“麗莎?麗莎?你醒醒,是我啊,奇洛,你……不不不,不會這樣的,你說好了,等一切結束就跟我回家的,我們的家就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