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~”
也不知我這次做的是對是錯。
出了中堂,辛從忠低聲長歎,滿腹憂慮。
回想剛才跟陳衝的交流,一種八十老馮倒繃孩兒的感覺就湧上心頭。
他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配合陳衝。
先是用請功之說蒙蔽他的警惕,突然咄咄逼人的問話試探,然後不講武德的扣帽子引發慌亂,最後一錘定音的逼問。
老辣的步步連環,起手就將他逼到了牆角,沒留下半分轉圜 的餘地。
不答應都不成。
難道真的暴起發難嗎?
不說陳衝是他上官,就說兩位少將軍知道了,恐怕想救他也無計可施。
甚至還會被牽累。
他們保皇一黨如今已經步履維艱了,容不得再犯下大錯。
就算知道陳衝是故意坑人,他也不敢掀桌發難。
哪怕他掌管著千五強軍,有信心一舉擒拿陳衝後,帥軍掃平所謂的靖安軍。
不過一群為求飽食的烏合之眾,哪怕數量十倍於自己,辛從忠也不帶怕的。
可形勢逼人,根本不允許他發難啊。
甚至,他都不敢將事情通知兩位少將軍,以免引發不必要的動**節外生枝。
金賊要走,這一點已經是朝堂共識了。
而金賊一旦退了,保皇黨最終能保有多少力量,就能幹多大的事情。
實力足夠,未嚐不能廢掉所謂的楚太祖張邦昌,再立趙氏。
所以,辛從忠有苦自知,根本不敢泄露消息。
“果然是洞悉人心的怪物。”
一路回到自己的營盤,辛從忠滿腔的憋悶無處宣泄,隻能唾棄的稱讚陳衝。
怎麽就如此年級,能這麽洞悉人心且介意玩弄?
再是神童也不應該這般厲害,隻能加以怪物的稱呼聊表鬱悶。
“怎麽如此垂頭喪氣?難不成還是咱們那位留守大人昧了你的功勞不成!”
鄧宗弼見辛從忠一副情緒不高的模樣,放下茶盞有些好奇的調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