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才恨不得拔刀殺人的時候,陳衝在做什麽?
他正在逍遙洞裏喝酒吃肉,聚精會神的聽王二源的消息匯報。
“不出大人所料,金賊蠻夷果然是野獸畜生,說是冊封老賊當皇帝,實際上是縱兵劫掠。”
“東城西城,已經打成一鍋粥了。”
“被牽連的營壘越來越多,混亂正在急速擴散。”
王二源既興奮又痛恨。
興奮陳衝料敵如神,痛恨金賊蠻夷肆虐劫掠,殘害人命。
吃掉最後一口並不美味,甚至有腥臊味道的馬肉,陳衝端著酒杯,沉思著沒有給王二源新的指示。
坐在他對麵,同桌而食的辛從忠麵無表情,鄧宗弼目光隱現憤恨與指責,但也沒有開口。
陳衝背後不遠處,張立張用兩個距離而立之年還差不少的兄弟,怒火跟責難的模樣更明顯,跟並排的陳虎冷峻模樣形成鮮明對比。
搖動的火光掛在牆壁上,驅散了洞室的黑暗,燃燒散發的油脂焦糊味道,也將驅不散的黴臭潮濕驅散了不少。
這裏是逍遙洞。
有心探索,又借助職權便利,搜刮逍遙洞財富的同時,陳衝已經完全摸清了東城大部分逍遙洞的情況。
作為富裕權貴的集中區域,本質是下水道的逍遙洞在東城是最豐富的,錯綜複雜,縱橫交錯,比之北城皇城所在還要宏大的多。
最適合藏匿不過。
外麵金賊肆虐,亂作一團,洞裏獨辟蹊徑,超然在外。
“再探再報,緊盯城外金賊動向。”
沉思了許久,陳衝才緩緩下達新命令。
“另外,將所有藥方都給董才送去,他擢拔我當副留守這麽大的官,總不能沒有收獲。”
白嫖從來不是陳衝的性格。
幫徐秉哲調理身體,給王時雍送精銳,陳衝一直以來講究的都是一個有來有往,知恩圖報。
董才對他厚待有加,陳衝當然不會厚此薄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