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鄧宗弼直指核心的問題,陳衝這次沒有知無不言,而是留下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。
“鄧將軍盡管放心就是,此事我早有安排。”
不說潛伏在完顏宗望營中的瘟疫,這個引爆絕對效果拔群的炸彈。
就以目前的形勢,也不可能出現十幾萬軍隊抱團北上的情況。
朝堂上盡是卑躬屈膝,奴顏媚骨的奴才。
但民間可不是。
至少在大慫神人趙高宗,以莫須有的罪名怨殺嶽武穆之前,宋人的骨頭還是很硬的。
或許說宋人的骨頭一直都很硬。
不然哪來最後崖山殉國,十數萬軍民齊蹈海。
從汴梁北返,一路可都是大宋的疆土,民間抗金情緒高漲的時刻,十幾萬人帶著趙家父子二狗一起行動,是可以震懾很多人,但目標也過於明確了,意外隨時可能發生。
分兵而進,惑人耳目是必須的。
但這些就不需要跟辛鄧兩人說的太清楚了。
瘟疫的事情不能說,金賊必然分兵而進的推斷,不用他說。
“金賊不過僥幸得勝,大元帥康王統勤王軍數十萬虎視在側,兵發之際,隨時可切斷京東路。副帥宗汝林兵至開德,連戰連捷,金賊已經輸了十三陣,隻敢龜縮,不敢交兵,隨時可斷京北路。”
目送陳衝出去,隻剩下自己人時,辛從忠才沉聲分析起來。
汴梁雖然被金賊重重圍困,致使內外交流不暢,但他們身為忠誠耿耿的保皇黨,自然還是有消息來路的。
所以對汴梁之外的軍情形勢很清楚。
金賊圍困神京,實數勝的僥幸,閃擊途徑,輕騎而來,後路處處都不安穩。
完顏宗望東路軍有康王領勤王軍二十餘萬在濟,隨時可斷。
北路完顏宗翰一路,有宗澤這個後起之秀的副統帥,連戰連捷,近乎切斷退路。
形勢如此,金賊再狂妄也不是睜眼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