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”
衝天而起的火龍中,突然傳來劇烈的轟鳴。
不知道是不是點燃了城砦中儲備的油料,本來就凶猛的火龍在轟鳴後變得越發高漲。
連朦朧照亮在腳下的前路都清晰了兩分。
“快,加快行軍,小心金賊圍過來!”
“快幫輜重隊運糧,這些可都是命,丟了糧食就把命丟了。”
“駕,駕!”
叫喊聲,駕馬聲,衝破金人城砦後,忙亂的進軍並未停止。
少數騎著從城砦中搶來的馬匹的騎兵,充當傳令,前後奔馳。
陳衝駐馬在側,看著忙亂但秩序未亂的揮下一路小跑經過。
脫離了金人城砦煙熏火燎,殺戮之後沾染在身上的血腥氣就凸顯了出來。
揮下軍伍的鐵血煞氣似乎經過這一次夜襲,稍稍的培養起來了。
當然,陳衝說的是他那精挑細選出來,當亡命徒培養的部下,而不是辛鄧二人統領的真正精銳。
兩人統領的精銳,早已經鐵血鑄魂,征戰的煞氣充盈。
一千人襲破東城外兩處金兵城砦,攪動一片混亂,還能在金兵圍剿之下脫離而出。
退回逍遙洞後又一口氣從東城奔赴前來,追上他的後軍,在最後關頭淹沒了金人最後的負隅頑抗,一擊而下,殺穿出來。
夜戰三場,來回奔走十幾裏,不見絲毫疲態。
就算沒時間統計戰損,可陳衝有眼睛,會自己看。
辛鄧兩人帶走的一千人,連番作戰奔行,戰損堪堪一成左右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精銳啊。”
陳衝不禁感慨,羨慕。
哪怕明知道,這給他的精銳肯定被張家兄弟偷梁換柱過,可張叔夜打下的厚實基礎在那裏,下限有足夠高的保障。
即使這一千五百張家軍隻是最普通的,也比他精挑細選出來的所謂敢戰之軍強出了不止一籌。
傳令騎卒的呼喊,基本都是衝著他的人去的,而辛鄧兩人的部下,根本不用提醒約束,甚至還反過來給出一片混亂的敢戰之軍幫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