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。”
刺鼻的硝煙味夾雜著皮肉焦臭的味道充斥在呼吸之中。
這本來是再熟悉不過的戰場味道,可這一次,劉彥宗卻再也沒有跟隨金太祖之後,對這些習以為常,平淡對待的心情。
看著滿目瘡痍,狼藉不堪的戰場,還有未曾撲滅的火苗在劈啪燃燒。
劉彥宗臉上青中透白,痛心與憤怒交織在他掃視的目光之中。
前有宋國天下兵馬副元帥宗澤,連戰連捷,一路勢如破竹,打的他們的狙擊軍隊望風而逃,如今更是領軍不知去向,疑似要截斷大軍退路,截救宋國二帝。
宗澤其人老邁,此前雖然名聲不顯,甚至被貶官而引退,但如今臨危受命,卻已經成為他們的心腹大患,時刻威脅著大軍北返退路。
以至於到現在,聽聞要進攻的是宗澤,大軍未發士氣已經先落七分。
結果昨晚又一把火,把個牟駝崗大營燒的天翻地覆,幾乎被燒成一片白地。
前營中營,死傷難以統計,隻有後營還勉強能看,逃過一劫。
即便如此,儲存在後營之中,足供大軍數月飽食無慮的糧草,也被燒掉了大半。
對比東路名義上的監軍,實際上的統帥完顏宗望,他們西路軍不但到達汴梁匯合的時間差點失約,一路更是損傷慘重。
完顏宗望的東路狙擊宋國勤王軍,打的康王趙構領兵在大名府與東平府來回遊移,甚至不顧宋帝下旨,絕不敢攖鋒發動進攻。
雖然有張叔夜破圍,衝進汴梁的失誤。
可東路完顏宗望兄弟的戰績,怎麽比都比他們西路來勝出的太明顯了。
更別說眼下,兩路對比直接沒法看了。
一場萬馬奔騰的大火,燒掉的不僅僅是牟駝崗大營。
更燒掉的是完顏宗翰的耐心,還有朝堂的平衡。
太祖一脈愈發勢大難製,以完顏宗翰為首的西府一脈,劣勢越發明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