擁兵數萬,卻隻有兩千石糧草,這像話嗎?
這實在是太不像話了。
簡直突破了陳衝的認知。
按照養一個兵,日耗三到五斤糧食,宋一石約合一百二十斤,養一個兵一月就差不多需要一石糧食。
兩千石糧食,王再興揮下數萬兵,無三不成幾,無幾不成眾,就以最低限數算三萬人,日耗糧食取中間值四斤,三萬人一天就要十二萬斤糧食,也就是一千石。
誰家他媽的領兵作戰,就備兩天糧食的?
這太他媽的離譜了。
直接突破了陳衝剛剛惡補起來的兵事常識。
完全不能理解,就這麽點糧食,王再興是怎麽拉扯起幾萬人的大軍的?
難道他的大軍都是吃土能飽肚子的奇人異事嗎?
“大人,這種流賊不事生產,常以劫掠為生,流竄地方,攻破州縣後劫掠府庫,並搜刮百姓存糧,繼而裹挾百姓充軍以壯大聲勢。”
“存糧稀少甚至沒有都是正常事。”
辛從忠看出了陳衝的愕然,開口平靜的解釋。
“流賊草寇擁軍數萬甚至數十萬,卻往往遇到圍剿就會一擊即潰,原因除了因為是烏合之眾,更因為大多數時候,這些所謂的大軍都是食不果腹,毫無戰意的流民而已。”
“這兩千石糧食,是賊首用來供養心腹中軍的糧草,並不是給大軍的糧草。”
仔細聽完辛從忠平淡卻老道的解釋,陳衝明白過味來。
“供養心腹中軍,壓製裹挾的流民,流竄就食於州縣。”
草賊的核心運作模式,陳衝弄懂了。
怪不得這些草賊明明聲勢浩大,動輒數萬甚至十數萬,卻仍舊不被落草為寇的綠林正視。
原來玩的都是這種無本的買賣。
也怪不得,這種流寇會被蔑稱為草賊,果然是如野草一樣,殺不盡,燒不完的野草。
供養少數心腹精銳,裹挾巨量流民暴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