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大人治罪。”
邵青跪倒在地,身前血腥衝天的擺著十幾個人頭。
死不瞑目的人頭蒼白一片,染著泥濘跟血汙,看著分外淒慘瘮人。
長在翻閱賬冊的陳衝,聞著熟悉的已經不能引發他絲毫不適的血腥氣,平靜的看著邵青。
“邵將軍這是何意?”
殺人示威?
展示狠辣?
那你可找錯了人了。
不是陳衝自誇,他也不是什麽好人,論狠辣,他殺的人肯定沒有邵青殺的多,可邵青跟他比,怕是關公麵前耍大刀。
“這些人不尊軍紀,敗壞軍法,亂傳流言擾亂軍心,按律當斬。末將未能及時監察,有失職之過,請大人責罰。”
邵青一臉的嚴肅鄭重。
“邵將軍嚴守軍法,何錯之有?責罰就不必了,為我統領好先鋒前軍就是。”
陳衝不會處罰邵青,因為這個是暴虐的人。
這被殺的十幾個人,應該都是之前在他巡營時對他出言不遜的家夥,按照嚴苛軍法確實可殺。
但邵青的處理方式有問題。
直接殺了人,提著人頭來請罪,事前根本沒想過向他稟報。
這大寨之中的主將是他陳衝,前營軍士雖然歸邵青所統,可這不是他私自做主,暴虐殺人的理由。
陳衝知道這樣想,有對邵青的成見成分在內。
如果換成陳虎,王二,甚至辛鄧張榮,遇到揮下辱及他這個主將的時候,肯定也會有先殺人,再請示的狀況。
但陳衝也能分辨,誰是真心,誰是取巧。
邵青就是在取巧。
“末將多謝大人寬宏,回去一定嚴加管教,絕對不會再有類同之事。”
邵青滿是感激的堅定表態,帶著人頭退下。
“大人,邵青此人,是將大人分予他的將士當成了自己的。”
侍衛在側的張用上前小聲提醒。
論軍旅經驗見識,張用要比邵青深厚得太多,一眼就看出邵青所謂的殺人請罪是什麽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