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人放縱降兵入城劫掠,焚燒坊市。”
“少傅孫博以太子令,誅殺攻打宮城的亂兵,並帶太子入降青城營。”
“金人這是要來了啊。”
看過王二源送上來的情報,陳衝想要振奮情緒,卻發現心情沉沉。
不是金人北返將至,讓他不能振奮精神。
而是汴梁終究沒有躲過被屠戮的一劫。
這其中,還有他的‘功勞’在。
金人縱兵入城,若是金兵精騎,驕橫之下恐怕更關注的是劫掠,而非殺戮。
反而是這些所謂的降兵,不但劫掠,更是會多造殺戮,會把在金兵那裏受到的憋屈,一股腦的都用刀子宣泄到汴梁手無寸鐵的都人頭上。
弱者揮刀,隻會向更弱者。
“這是在廢物利用,也是割裂黃河南北兩地,收攏降兵軍心為己所用。”
黃河以北之地,早在去年金人第一次南征的時候就已經盟約割讓給了金國。
隻是民心所向,仍然不服從金人統治罷了。
驅縱宋軍降兵入汴梁,行的是一石多鳥的陽謀。
宋軍降兵,多是河北諸路的廂軍以及招募的勤王義兵,河北諸路,現在都是金國領土了。
“不知道是完顏宗望還是完顏宗翰的主意,真是惡毒啊。”
點著桌上攤開的情報,陳衝心情沉鬱,想要轉移一下精力,卻發現做不到。
滅國大勝,金人撤走之前必然會焚毀汴梁城防,對都人加之暴力震懾,慶功式肆虐狂歡,享受最後一口甘美的勝利果實。
但陳衝寧願入城的是金人精銳,有組織有紀律的展開搜刮掃**,也不希望如現在這般,由率獸食人,亟需發泄的宋軍降兵來做走狗。
“汴梁城,恐怕真要成人間煉獄了。”
匪過如梳,兵過如篦。
“好在,朝廷裏還有人有擔當。孫博孫少傅,攜太子入降青城營,嗬嗬,將功補過還不忘最後給金人插上一根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