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淬覺得,於其放任肯定心懷詭譎的陳衝獨立在外,不如把他召來,奪了軍權,嚴加看管起來更好,更讓人安心。
至於陳衝看似一心一意打算阻擊截救二聖,肯定心懷叵測,不值得信任。
“君悅,不可偏見待人。再者,你看著滿朝文武,遍地督撫,除了你跟朝美之外,還有幾個願意聽我調遣的?”
無奈苦澀,搖頭歎息,宗澤將看完的文書遞給陳淬。
他連興仁府的知府都調不動,還被幾次三番的譏笑嘲諷,不說陳衝隱皇子的身份,就一個東京副留守就已經是高位了,比興仁府知府高出不止一籌。
下令陳衝前來匯合,聽後節製調遣,人抗命不來呢?
豈不是壞了目前齊力奮進的和諧關係?
“可大帥,他陳衝什麽都指揮使,汴京副留守,不過都是金虜與偽朝冊封的,他現在不過是白身吧了。”
陳淬還想爭取。
侵略的金虜,僭越的逆賊給陳衝冊封的官爵,那是可以,甚至是不能承認的東西啊。
沒有了官身在,陳衝可信可不信,無法證實的皇子身份也就一文不值。
了不起不過是個義軍頭目,白身而已,當成流寇剿了都成,憑什麽不能召來?
“君悅,你偏頗了。陳衝正因為是金虜偽朝所封,所以無論他的官身是金虜所封,還是偽朝所命,正該加以坐實啊。”
“此事到是我疏忽了,該上書至大元帥,越早落實了陳衝的身份才對。”
敵人反對的,就應該支持,敵人痛恨的,更應該喜愛。
宗澤猛然反應過來,陳衝的身上掛著的官職,其實是很好的做文章的舞台。
金虜偽逆都能發海捕文書通緝陳衝,他們大宋正朔豈能不加以利用。
“如陳衝這等不畏艱險的忠貞義士,即便不予嘉獎,也該大力宣揚才是。否則無以鼓舞人心,振奮民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