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記下了。”
完顏宗弼沉思一陣,再想宋人降軍入汴梁的勇猛作為,深深點頭,明白了二哥的意思。
宋遼百年深仇,還有南麵半壁江山的宋人,沒有完全絕望,遼人做事多了,最憎恨的自然是遼人。
遼人受到非議,能依靠的隻有他們金人。
而宋人不同,他們還有南逃,重新投降宋國的最後一條退路。
宋人降軍降人可用,但不可大用。
宋人對自己人時手段過於狠辣。
不然以宋人狠辣酷烈手段,下麵百姓怕的厲害了,自然就會心裏怨恨他們這些真正統治地方的金人。
認為是他們刻意放縱這些降軍降人迫害他們。
而遼人不同,遼人本來就跟弱宋積恨百年,但因為亡國,手段再酷烈也會心存忌憚幾分,百姓也不會第一時間就記恨到他們金人頭上來。
再以軟弱宋人降人製衡揮下遼人勢力,如此,他才能左右平衡,高枕無憂。
遼人跑不了,隻能一心一意為他們做事,把他們當靠山。
不同於宋人,仍然有多一條退路在。
哪怕這條路依舊凶險,但有與沒有,做起事來底氣就不一樣。
“事要做,但你要記得,不可過度苛責百姓。”
“宋人軟弱,但宋人太多了。”
“你要去統治他們,而不是像宋人一樣,去奴役他們。”
“我們終究是白山黑水的孩子,不是宋人的孩子。”
最後循循告誡,完顏宗望心情沉重,微微帶著氣喘。
完顏宗弼看著,心裏又是一陣難以抑製的悲慟。
今天被說教了這麽多,他還能不明白什麽意思嗎?
這次一分別,他們兄弟恐怕就沒有再見之日了。
“二哥,你……”
想到悲慟處,完顏宗弼聲音帶著不舍的顫抖,想要挽留。
“不準作態,把這些無用的情緒都收起來,你是想所有人都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