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糧朝廷曆來都缺。
尤其是這個時候,就更缺的厲害。
甚至大元帥府,現在連自己的獨立戶庫都沒有,一應錢糧軍需,全都是各路地方勤王軍攜帶而來的。
之所以大元帥府從大名府過河,轉入東平府,需要領大軍過去就糧也是重要原因。
兩河糜爛,關中困苦,整個北方,現在也隻剩下京東路跟山東地方,還有餘力供養數十萬大軍。
問題擺上桌麵來,韓世忠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。
“還是說說這次劫營的事情吧。”
看出了韓世忠沉默不語的背後,梁紅玉放下吃食,態度認真了起來。
一塊小小油炸餅背後,改良軍中口糧帶來的效果確實喜人,叫人心動不以。
可這東西幹係過於重大,推動起來怕是困難重重。
所以還是知道就好,留著偶爾做出其不意時用上一用就差不多了。
想再多,沒可能的。
“不過是劫營而已,又有什麽難得。待到時機,我領人殺進去,砍了完顏闍母就是了。”
韓世忠有些不甘心的看著油炸餅,語氣十分的狂傲。
他有狂傲的資本。
衝營這種事情,他從來都做的熟門熟路。
趙州一戰,雪夜三百潰兵襲破金軍大營,斬金軍統製,一夜致使數萬金軍嘯營,自相踩踏,死傷慘重,解圍城之危,更大敗金軍。
這等了不得的大事,他才做下沒過去幾個月。
現在要故技重施,情勢更比在趙州時,置之死地而後生不知好了多少。
韓世忠想不到失敗的理由,更不覺得需要詳細計劃什麽。
他萬人敵的勇武,就是最大的保障。
“趙州城下的金軍,可沒有多少女真精銳。”
欣賞自家男人的豪勇,但也擔心他過於自大,梁紅玉仔細提醒了一下。
趙州圍城的金軍大軍,真正精銳隻有中軍的幾千女真而已,其餘基本都是遼人跟降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