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練了十餘天,眼看三個月將至,眾人總算將這套身法練到了大成之境,也就沒有再半夜起來練功。隻是,關於旱魃和那個神秘人的事情,卻是被耽擱了,而且,他們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,也沒有任何的線索。安寧雖然還沒有從聶飛和鬼魂穀翼蛇的事情中回過神來,但是現在看來,他還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,所以也就暫時擱置了下來。有那麽一瞬間,安寧有一種周圍發生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的錯覺,仿佛消失了一般,整個世界都恢複了平靜。
但是,她一閑下來,才發覺整個萬劍穀禦劍堂的空氣中似乎確實在醞釀著什麽,好像有什麽在蠢蠢欲動。
聶飛不太明白,為何安寧見了那灰色身影之後會如此驚詫,不由問道:“怎麽了?可能是殿監有事去大殿吧。”
安寧一時不知是否該把神秘人的事告訴聶飛,便搪塞說:“噢,我就是覺得這麽晚了他出現在那裏有些奇怪。聶飛,咱們明天開始練習好麽?”聶飛也沒多想,點頭答應,兩人便一同往回走,安寧一直等到和他分開了,才調轉頭,飛快地跑回正殿。
她把門輕輕地推開一條縫,看見裏麵漆黑一片,一點燈火也沒有,似乎已經沒人了,便推門悄悄走了進去。
禦劍堂的正殿坐南朝北,是一座雄渾簡潔的巨大建築,地上鋪著光可鑒人的黑石磚,雪白四壁上嵌著雕有鏤空菱花格子的烏木窗,此時月光透過窗格射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明暗交替的光影。正殿內除了前後左右十二根支撐穹頂的烏木柱子,就再無其它,偌大的殿堂,空空****,一目了然。因為此處是劍童們早會的地方,所以在南牆下砌了一個三尺高的漢白玉台子,供殿監訓話之用。安寧繞殿一周,沒有發現任何特別之處,便走到那個她從來沒踏足過的石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