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天啟之日隻剩下三天的時間,萬劍穀內的氣氛卻是異常的熱烈。
聽說附近的鎮子上已經人滿為患,萬劍穀派的所有客房都被空了出來,青石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,有些是武林人士,有些則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。
這一夜,安寧和聶飛剛剛結束了獅戲,正在返回的路上,突然感覺到頭頂上有一隻夜鶯在飛來,他們抬起頭來,四下張望,卻是一片漆黑,繁星點點,卻沒有一隻鳥兒。就在這時,他們隱約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。
安寧和聶飛麵麵相覷,悄悄地來到了信殿的附近,躲在一棵老樹下麵,側耳傾聽。說是偷聽,其實也不對。他們兩個,都不是。
不知道是誰,壓低了嗓門,但語氣中的傲慢之意,卻是溢於言表。
就在這時,一個低沉柔和的聲音響起:“這麽說,你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家了,我這次回來,就是因為突然有了這個想法。”這女聲很特殊,沒有普通女人的清脆悅耳,反而帶著一股沙啞的味道,讓安寧想到了天鵝絨在皮膚上的觸感。
隨著那女子話落,空氣中便有辛甜的酒香飄過來,然後是一個男子雄厚的聲音響起:“我白虎離開萬劍穀之後,這裏便全都是一些無趣的人物,回來還有什麽意思?”“是啊,當年我們在這裏的時候,誰能想到有朝一日,龍在野和蕭逸風竟然會灰袍加身呢。”那女子說,感懷之中隱隱有一分不屑。
“蕭逸風也就罷了,畢竟禦劍堂是教導劍童的地方,那樣嚴直周正的性子也還算合適。你看那龍在野,為人迂腐又謹小慎微,除了武功好還有什麽可取之處?”那男子這樣說,似乎頗不服氣。那女子就笑了:“哈哈,可惜人家武功就是強到讓你沒話說。”然後她歎了口氣,感慨地繼續道:“龍在野、蕭逸風、張青天、蕭逸風,還有那個小毛孩白發生,當年誰能想到這就是未來的萬劍穀五巨頭呢?哎,你看這一代一代的,真是風雲變換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