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我提出來,但真正做決定還得是千戶你來,當然,你要是做了決定,我也就可以直接挑頭去做這件事。”
袁彬依舊沒有立刻給陳滄海回答,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。
這件事做成了,他們北鎮撫司就算是給朱祁鎮找到了兩個忠臣,同時又能把門達的左膀右臂給去除了,這的確是一箭雙雕的事。
但這其中的風險也同樣很大,一旦這件事沒能成功,這種案件的調查一旦啟動,很難不被人知道。
沒有結果還把門達的人又給得罪了,是袁彬不願意看到的結果。
他在錦衣衛裏的行事一向都是以穩為主,不穩的事,他是很少做的。
“滄海,此事我得好好思量思量,這是錦衣衛內部的事,咱們北鎮撫司重啟你說的案件的調查是簡單,但是到底是明著重啟還是暗著重啟,什麽時候讓陛下知道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,這些都是我得事先想好了的,不然一旦咱們倆做了這件事,最終卻又讓人反咬一口,對於咱們倆在錦衣衛內部可就都不利了啊!這樣吧,左右之前你的諸多事宜也才算是有了個了結,你還是歇息幾天,我也好好做了做這件事的計劃,此事一旦做了,就不能讓你自己出頭去做,不然我這個北鎮撫司的主官坐在這還有什麽用?”
陳滄海能看出來,這次袁彬應該不是在推脫,而是在深思熟慮,他想做這件事,想執掌整個錦衣衛之後把北鎮撫司留給自己。
但袁彬想要的是兵不血刃,並非頭破血流。
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的確權勢滔天,但卻不是每一個人都想去做的。
縱觀大明自洪武十五年錦衣衛這三個字出現開始,在指揮使位置上的人有善終的極少,幾乎都是最終死於非命。
陳滄海知道這些,袁彬自然也知道,要是成為指揮使都是爭搶的你死我活的話,那到了指揮使的位置上也不會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