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出了這麽一聲感慨之後,朱祁鎮起身,緩緩離開了石亨的住所。
看著朱祁鎮的背影,石亨望向自己的夫人,笑道:“早知道在這個所在如此輕鬆,誰還會留戀那朝堂上的虛名?你看看,就算是皇帝,不也是日日被那些瑣事叨擾著,都到了這個時辰還是無法安睡嗎?”
朱祁鎮默默的回到了仁壽宮,但正當他想要換上自己的衣裳歇息的時候,發現孫太後正在自己的大殿門口,他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。
“太後,這麽晚了,您還不睡下?朕剛剛出去了一趟,太後有什麽事,明日我去你那說!”
朱祁鎮迅速從吃驚的情緒中調整了過來,之後勸說孫太後回去睡覺去。
“你帶著我的人出了城,還穿著這一身衣裳,去見誰了?你可知道你現在是大明的皇帝,如此輕率,萬一出了什麽事,又該如何?這大明的地界上現如今都是屍鬼,除了陳滄海,誰能單獨殺死屍鬼?你這麽草率,我怎麽能睡得著!”
看著孫太守臉上擔憂的神色,朱祁鎮知道自己的母親這絕對是真情流露。
不管是誰在這個時代能欺騙自己,朱祁鎮都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不可能欺騙自己的,於是歎息了一聲,把孫太後請了進來。
他明白孫太後的性格,這件事既然被她給發現了,要是不說明白的話,她是會一直擔心自己的。
“母親,朕去找石亨了,他就在城外不遠處,那個地方也沒幾個人知道,現如今隻有他和他的一個夫人和一個小妾三人在那,無妨的。”
二人相對而坐,朱祁鎮給孫太後先倒上了一杯水,之後才故作輕鬆的說道。
在孫太後的麵前,朱祁鎮的確是沒有撒謊的習慣,很多事他也的確沒有刻意的隱瞞,因為他一直就知道,不管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兒,讓孫太後知道了之後她都會繼續支持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