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猩紅的太陽剛剛升起,紅色陽光照亮大地。
寂靜的小鎮仿佛瞬間活了過來,嘈雜聲響,行人逐漸增多。
人行道上,夏誠已經早早捧著破了一角的瓷碗在那跪坐著。
每有路人走過,無不捂著口鼻,緊皺眉頭,極為厭惡的掃了他一眼,然後趕緊繞過。
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黑色破爛衣物散發著古怪的臭味,因許久未曾清洗梳理的頭發凝結成條狀,一根根搭在後背和胸前。
蓬頭垢麵下,是一張烏黑的小臉,和一對猩紅的眼睛。
一整個上午匆匆而過,僅有一個好心女人路過時搖著頭歎了口氣,扔下一枚硬幣丟入破碗。
夏誠終於有了反應,雙目重新聚焦,對女人點點頭以示謝意。
咕嚕~
幹癟的肚子發出了抗議的響聲。
他小心的將破碗摟在懷裏,一手撐地艱難站起身,拖著一條斷腿蹣跚的挪動。
斷腿劇烈的痛楚讓夏誠不斷齜牙咧嘴,冷汗劃過髒兮兮的小臉,留下一條條蜿蜒的痕跡。
終於,他挪到了一家麵館前,看著擺在門口玻璃箱內已經冷卻了的幾個包子,嘴裏口水開始分泌。
現在是中午,麵館沒什麽生意,隻有一個中年男人坐著看報紙。
那是麵館老板。
“啊~啊~”
夏誠張了張嘴,半響後卻什麽話也沒說出來,隻發出幾聲幹澀難聽的低沉呼喊。
老板聽聞聲響扭過頭來,看見夏誠沒怎麽奇怪,起身過來將玻璃箱裏的幾個冷包子遞給他。
老板憐憫的看著夏誠,說了一些他完全聽不懂的話。
夏誠聽不懂,取出僅有的一枚硬幣交給老板,接過包子便開始狼吞虎咽。
這是他這幾天逛了附近所有吃食店子,唯一一個不會對打拳打腳踢趕他走,還會好心賣他包子的老板。
老板看他噎的直翻白眼,又接了一杯水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