廬州很大,兩人本也不相識,偏偏因為喜這口腹之欲而在興化坊相逢了。
釣魚佬與釣魚佬是知己,吃貨與吃貨是摯友,沒毛病。
為了吃煎白腸要不要放醋,兩個無聊的家夥還能爭上幾句,然後再和老家的肥西母雞比較一下滋味,感歎兩句鄉愁,來上幾句不算上佳卻也不太差的酸詩。
溜號是做官的傳統技能,不會溜號的官,不是一個合格的官。
就是溜號要有合適的理由,而外出撰寫碑誌,確實是一個好理由。
誰也不可能跟著去查證,梁涼到底給哪家寫了碑誌。
唐肥昌倒無所謂,反正興化坊與延康坊門對門,想回去也隻是片刻的事。
倒是梁涼,從皇城跑到這裏,至少隔了兩個坊區,不得不讓人感歎美食的**。
兩名官爺笑罵無忌,白身自然稍稍離開一點。
照舊互相取笑幾句,唐肥昌露出了一絲愁容。
梁涼呸了一口:“品秩比我高,還不在閑得發慌的清水衙門,有什麽不滿意的?矯情!”
唐肥昌悠悠地歎了口氣:“你個木頭懂什麽?若是可以,我寧願換到你的位置,悠閑養老,無為致仕。”
梁涼若有所思地點頭,轉身告別。
做官,也講究悟性。
悟性差的,一些破事你參不透玄機,自然而然就錯過了機緣。
悟性強的,也許隻是一些看起來無關的小事,都能讓他揣摩著差不離。
……
東宮。
在崇教殿被左右庶子、左右諭德嘮叨到厭煩,太子康秉乾趁著用膳時間,跑進了光天殿。
從少詹事昝玄被詹事房杜趕出東宮起,所有人的姿態微微改變,再沒人敢肆無忌憚地說“昏君”、“亡國之君”,隻是變得更絮叨了。
《論語·泰伯》中的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”的五種斷句,“茴”字的四種寫法,兩棵棗樹的分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