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者因為身體殘缺的緣故,心眼普遍比較小。
內常侍高永福表示,居然有人給我上眼藥,咱受不了那個窩囊氣。
大掌櫃蔡昭、二掌櫃童關一番委婉的勸說,未果,隻能任由這位放飛自我的監事行事。
拋開宮內宮外的差別不談,人家內常侍好歹也是正五品下官職,比他二位從六品上的員外郎高三級呢。
級別不夠,也沒那能力監督他二位行事不是?
監事,就是這個意思。
高永福抽調了兩名國子監算學出身的夥計、一名從並州黃氏櫃坊重金挖來的夥計,氣宇軒昂地奔並州黃氏櫃坊而去。
選擇並州黃氏櫃坊純粹是因為路近,高永福表示不想走太遠。
成立伊始,大康櫃坊就有對諸櫃坊監督之職。
之所以一直閑置未用,一是諸人對櫃坊的具體業務還不是太熟,二是懶得弄到相互對立的局麵。
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。
你尿到我鞋,我必尿你一褲子。
高永福表示,除了在皇室麵前,就沒受過活人的窩囊氣!
算計到本監事頭上了!
咋,有殘缺的老虎就不是虎了?
照樣會吃人的好吧!
黃獅虎表示很淦,怎麽就忘了這位監事的出身?
是了,多數人見到高永福笑得跟那彌勒佛似的,不時主動出門迎賓,沒啥官架子,都選擇性地忘記了,人家是從最殘酷的內侍省爬出來的狠角色。
即便明擺著要整治並州黃氏櫃坊,高永福依舊笑得和藹可親,仿佛慈祥的老祖父照看最鍾愛的孫兒,生動地詮釋了“笑麵虎”一詞。
三名大康櫃坊的夥計,被並州黃氏櫃坊掌櫃領下去查閱卷宗,半隔的茶室裏就隻剩高永福與黃獅虎。
一個拳頭大的藍綠色貔貅玉雕,悄然出現在案上。
雕工精湛,栩栩如生,一雙大眼睛尤為傳神。
高永福瞥了一眼:“好家夥,獨山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