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交,很多時候,根本就是在打明牌。
除了極度機密的事宜,明麵上的東西,大家的信息差都不會太大。
比如說吐渾就清楚地知道,大康在糧草上,今年難以再支撐一戰。
陰謀詭計有沒有市場?
有,但不多。
官場上的秘密真的不多,如果從源頭上沒注意的話,保密效果約等於篩子。
你家會采集大康的信息,別人也同樣會從吐渾人那裏獲得整個吐渾的布置。
所以,歸根到底,還是需要國力強勁、拳頭硬、敢打,別人才會忌憚你。
要不然,牛皮吹得再清新脫俗,該稱臣納貢時,一樣都少不了磕頭上貢。
就憑三個字:你不行!
吐渾孝雋的出場,並不是來迷惑大康的,也迷惑不了。
雙方實力對比就擺在那裏,如果不是吐渾的地勢較高寒,不適於大康子民移居開墾,也許吐渾就成大康的一部分了。
不要懷疑農耕民族對宜耕土地的執著。
整個吐渾,有那麽一點冷,有那麽一點高,水草有那麽一點豐美,偏偏不太適宜種大康人常規的五穀,青稞又不太合大康人的口味……
偏偏,吐渾對隴右的騷擾,給絲綢之路造成了極大的威脅。
大康在稅賦上對農戶放寬,原因是靠絲綢之路得到了相當數量的稅賦。
說到這裏,還得鄭重鳴謝前朝末帝、康世基的老泰山之一,好歹是人家親臨大鬥拔穀,頂風冒雪,重新打通了絲綢之路,甚至還因風雪死傷了大量軍士。
過是過,功是功,不能直接一竿子打死了,你不能說他一無是處。
末帝的過錯,最根本的原因是家大業大,做事不考慮成本,所以才有百萬大軍出征高句麗的荒唐事跡。
憑心而論,當時他要是派十萬、二十萬大軍出征,說不定高句麗直接跪了。
你看看李癡打北胡,總共也有十餘萬人馬,連輔兵加民夫也就不到二十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