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快出宗正寺的皇太後緦麻親,第五等宗親而已,也想在康綸寶麵前畫道道?
我呸!
要是皇祖母還活著,本王或許能賣個顏麵。
但是,立國之前,祖母就已經歸天了!
一名名遊俠兒呼聲淒厲,漸而驟停。
雖然水火棍不是鐵打的,棗木也足夠要人命了。
前麵那狂得沒邊的詹敢,眼神渙散,身軀鬆散,雖然偶爾能隨著水火棍起伏一點,卻隱隱能見無常了。
後麵趕來那名竇氏奴仆,血染紅了灰衣,奄奄一息。
康綸寶瘋起來,可不管你什麽親戚,大約也隻有雙親能約束他了。
顏麵?
給了你們這些狗東西顏麵,本王就活該沒顏麵?
你們算什麽東西,配本刺史給顏麵?
父兄麵前,輸了、丟臉了,實屬正常。
其他人,除了一個房艾,誰配?
奇怪的是,盡管康綸寶的作為不太合規矩,圍觀的百姓與士子、官吏都擊掌相賀。
有官差放水、左右金吾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遊俠兒在各處飛揚跋扈,最多官差來時避一避,收平安錢、打人、調戲小娘子,雖然還沒徹底蛻變成毒瘤,卻讓百姓深惡痛絕。
長安,苦遊俠兒久矣。
康綸寶臉上,浮起了矜持的笑容。
本官,就是能為民除害。
一扭頭,發現房艾不知何時離去,康綸寶的笑容微僵。
最精彩的演出,竟然缺席了最重要的觀眾,不是白璧微瑕了嗎?
……
“生不懼雍州牧,死不畏閻羅王。氣魄還是不夠嘛,要不然改成生不懼狗皇帝?”
太極殿上,康世基笑得很燦爛,通天冠都擋不住的燦爛。
侍禦史們捏了一把冷汗。
幸好,剛剛接到消息時,首席侍禦史馬賓王生生勸住他們了,不然又是個作死的鄯州司馬。
對至尊不了解的人,大約喜歡看到至尊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