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發威,震撼了太極殿中君臣。
母韃衝動、易怒,雖然有深厚的文學素養,卻根本不配為人師,這是眾所周知的,偏偏至尊還安排了那麽一位人物為東宮侍講,也不知究竟是何居心。
無憑無據就往太子身上潑髒水,說太子殺竇貞節,這是想壞太子名聲?
孫無思看向康世基的眼神極其異常。
妹夫,寵庶滅嫡要不得,信不信你當年的舊事暴露出來?
康世基無奈地搖頭。
舅兄,這不關我的事,我要害人也不至於用那麽蠢的手段!
門下侍中羊泗導出班:“臣以為,東宮的處置,大方向正確,細節欠妥。母韃無人臣之禮,可囚、可徒、可流,甚至是斬首棄市都沒問題,唯獨吊延喜門側、顯露身體,不太妥當,不說母韃可能凍死吧,好歹也有傷風化。”
以羊泗導為首的官員,倒不是在同情母韃,隻是覺得沒必要羞辱,該殺則殺。
兔死狐悲,誰也不希望自己有一天淪落到被赤體示眾的地步,快刀斬了棄市反倒是一種仁慈。
房杜與孫無思兩個派係的官員則保持沉默。
能說啥?
此事涉及的兩個人物,太子與洗馬房艾,一個是孫無思的嫡親外甥,一個是房杜的次子,誰還能唱反調嗎?
至於那些嘀嘀咕咕說何至於此的,終究是少數,且不敢出班正式啟奏。
畢竟,無人臣之禮,一個大不敬的罪名足夠了。
抱歉,大康沒有“欺君之罪”這個說法。
浩浩****的君臣隊伍來到延喜門前,卻不得不停下腳步。
從四品上率更令西野建飛熊,戴獬豸冠,腰佩青綬玉佩,腳蹬烏皮六合靴,著緋色官服,老眼昏花地站在路中間,兩鬢白發格外奪目。
西野建飛熊複姓西野建,一個罕見的古漢姓。
老人家七十多歲了,早過了致仕的年紀,是孫皇後親自三請,才出山為太子保駕護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