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心堆。
重新召集了萬餘人馬的梁屈茐,不知何時起,不再佩戴大頭長裙帽,改成了戴羃籬。
羃籬在大康為富貴女子所戴,在吐渾卻是正宗的男子帽。
原因在於,吐渾的草原,蟲豸實在太多,不戴羃籬,馬上疾馳時,臉會被空中飛舞的蟲豸打得生疼,正宗打臉。
打臉倒也罷了,頂多練練臉皮神功,可鑽入眼中怎麽辦?
策馬奔騰,感覺倒是爽了,臉皮、眼皮它耐不住啊!
梁屈茐戴羃籬的原因,當然不是防蟲豸,而是遮掩麵上森森的鞭痕。
大家都知道這是在掩耳盜鈴,可每個人都在竭力假裝沒看到,梁屈茐也假裝大家都沒看到。
可憐的尊嚴呐!
不過,這頓打,完全是梁屈茐自找的。
要不是幸災樂禍過頭,太得意忘形了,也不會被大康一個折衝府的突襲打垮。
麵對強敵,打不過,吐渾伏允也不會過分苛責,可梁屈茐之敗是因為懈怠啊!
隻是親手抽他,沒取了性命,步薩缽可汗已經是格外仁慈了。
要知道,梁屈茐隻是連名號都沒有的名王,下層的羌人出身而已,吐渾的名王多達三五十人呢,出那麽大的婁子,能留他活命,且不除名王名號,真是吐渾伏允惜才了。
畢竟,吐渾名王不少,真正能與大康衝突取勝的人卻不多。
隻是,梁屈茐的臉麵已經掉在糞池裏,再也洗不幹淨了。
梁屈茐想重整神威軍,卻因為這一役,召集人馬變得困難無比,就連之前被打散的人馬也不肯歸建了。
有選擇的時候,誰不願意跟一個靠譜的將軍?
至少更能保命!
更令人絕望的是,原本隻轄一州的鄯州都督府,權力驟然大張,手頭從一萬府兵變為五萬府兵!
不要再想著複仇之類不切實際的美夢了,現在的問題是,怎麽在咄咄逼人的鄯州都督府嘴邊,保住不被吃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