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八假三日,勝業坊宿國公府,夜不閉戶,通宵達旦地暢飲,吆五喝六的聲音在坊間回**。
不知是老潑皮酒量太好,還是現今的酒太淡薄,成金與右武衛將軍吳廣、左武衛將軍牛秀喝了一天一夜,硬是沒有醉意。
偏偏地,他們謀求一醉啊!
至於什麽忌憚不忌憚,在他們這裏不存在!
本就是一起的反王軍中投奔大康的,即便如何刻意回避,別人也照樣會將他們視為一體,反倒不如大明大亮的。
成亮在旁邊欲言又止,反倒是崔氏微微搖頭。
多年夫妻了,崔氏對成金的性子很了解,知道他此刻正處於極度鬱結中。
胸中塊壘,總得有地方消磨了。
前車之鑒擺在那裏,成金覺得,走路都得夾著腚了。
崔氏之所以一直作陪,是擔心成金酒後失言,說些不該說的話。
朝堂上的事,崔氏不懂,但知道禍從口出。
慶幸的是,成金即便微酣,說話也密不透風,橫豎就是無邊無際地胡扯,就是透著鬱氣。
“喲,聽說世叔喝了一天?這破酒,可以給孩子喝了。”
房艾笑嘻嘻地提著一個酒壺過來。
成金滿眼嫌棄:“你小氣的樣子,怕是你家祖宗都想從墳裏爬出來抽你一頓。”
崔氏立刻安排給房艾加案幾、加古董羹,賢惠的風範十足。
房艾哈哈一笑:“這可不比你那薄酒。這種純香的酒,得細細品,不然就是烏龜吃大麥——糟蹋糧食。”
於是,從來隻是在成家吃灰的酒杯終於擺上桌麵了。
成金、牛秀、吳廣三個老粗胚,滿眼嫌棄地看著隻有自己大拇指大小的杯子,裝上連悶一口都滿足不了的酒,齊齊給這個晚輩打了個標簽:摳!
但是,真特麽香啊!
香味純正、簡單,就是勾得喉頭蠕動,自己都能聽到自己咽唾液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