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頭,交河軍浩浩****奔高昌而去。
這一頭,心急如焚的高昌長史麹雍趕來鴻臚寺,拜會了典客署令柳宗武。
收了塊於闐白玉佩,柳宗武嫻熟地攏入袖中。
大袖何以納物?
有內袋。
不會“兩袖清風”絕技的,不是合格的官員。
打了一圈的官腔,柳宗武最後歎氣:“老友何苦執著?高昌傾覆已經注定,最多半年,便見分曉,日後老夫為你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。”
麹雍苦苦哀求,柳宗武念在舊日交情,將他推薦給房艾。
麹雍獻給房艾狗雄雌各一,高六寸,長尺餘,性慧,能曳馬銜燭,本出拂菻國。
好吧,這種溫順的小種狗,正好給房德為伴,房艾就老實不客氣笑納了。
“少卿,高昌冤呐!”麹雍飲茶,原本回甘的茶水,他隻品出了苦澀。“高昌本意,從來不是阻塞商道,隻是與焉耆王龍突騎支不睦,起了衝突。”
倒也不是完全的假話。
麹文泰收稅太狠,焉耆王龍突騎支遣使入長安,請開大磧路通商,繞開貪得無厭的高昌。
焉耆雖然也富庶,卻不能與高昌相提並論,兵馬也隻有區區二千。
於是,覺得自己利益受損的麹文泰勃然大怒,揮軍劫掠了一遍焉耆,並遣兵馬於大磧中追殺商賈,主要是從焉耆繞行大磧的。
熙熙攘攘,為利而往。
西胡莫賀設部與咄陸部、弩失畢部爭鬥,敗投焉耆,咄陸部又攻擊焉耆。
高昌落井下石,與處月部、處密部攻破焉耆五城,擄人口一千五百。
高昌的目的也很簡單,維護自己絲綢之路最後一道關卡的利益。
即便,這已經觸犯到大康的利益。
房艾輕笑:“可是,大康遣使斥責時,麹文泰的姿勢很傲啊!僅僅如此也就罷了,還遣使說動薛國與我大康為敵。”
當然,大度設出兵,本就是薛國自己的主張,高昌也就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