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原上,天寒地凍,拉孜、仲巴、達得、桑桑一線的戰事也平息下來。
蕃國蒸蒸日上,卻還未到最有力的時候;
大羊同老邁,底蘊卻不差。
大羊同的論瓊保·熱桑傑,與蕃國大臣瓊波·邦色,兩個出自同一家族的人物過招,互有勝負,硬要區分高低的話,倒是瓊波·邦色略勝一籌。
人馬的損耗都差不多,畢竟整個高原生存環境惡劣,人多凶悍,論凶悍都不差,兩邊也沒有明顯的士氣漲跌。
語言、環境適應能力、兵甲大致相同,源出同種,想以絕對優勢壓倒任何一方,短期內都是不現實的。
大羊同能稱霸高原幾百年,有聶敘與辛饒合力,還是很強悍的。
至少,新興的蕃國,在與苯教疏遠的狀況下,也隻能與大羊同僵持不下。
隔著二十步,著皮甲的瓊保·熱桑傑,與同樣裝扮的瓊波·邦色相視而笑。
大冷天不能拂廬(大氈帳)或平頭屋裏禦寒、喝上滾燙的恰蘇瑪,真是件痛苦的事。
“熱桑傑,告訴你們聶敘,蕃國早已不是任你們拿捏的時代了。偉大的讚普,帶著蕃國一路前進,所向無敵,所有的阻礙,都會被長矛刺穿。”瓊波·邦色驕傲地開口。
說起帶兵打仗的本事,瓊波·邦色在蕃國可以排前三,這,才是他當年在老讚普麵前與僧果米欽爭出戰機會的原因。
當年蕃國危機,不是他不出手,是根本抗拒不了當時的大勢。
那個時候,牆倒眾人推。
倒是娘·芒布傑尚囊這個原蘇毗人,生生為將傾的蕃國撐起一片天,那份韌勁,即便是滿心嫉妒的瓊波·邦色也不得不歎服。
有充足的兵力與後勤,瓊波·邦色能與這位早就成名的同族拚得平分秋色,已經心滿意足了。
瓊保·熱桑傑眼裏帶著些許讚賞:“早就聽說,族中有個後輩,心狠手辣,一心多用,智謀可觀,這一番較量下來,果然名不虛傳。跟著蕃國有什麽好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