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彈呼嘯,弩箭破空,將懷遠軍壓得頭都抬不起來。
崔申喜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肉,放聲咆哮:“炮車!還擊!”
懷遠軍悍不畏死地挽起炮車一端,安上石彈入窠臼,鬆手之後,主竿彈起,石彈呼嘯著向汝羅守捉本陣砸去。
重要的,不是砸死幾名守捉兵,而是要把汝羅守捉的炮車砸毀。
對方的炮車,對城頭威脅很大!
讓崔申喜沮喪的是,他們的炮車,射程明顯差了一截,石彈落地、借勢翻滾,到最終停下,離汝羅守捉還有幾步之遙。
汝羅守捉的炮車,迅速調整角度,幾發石彈,摧毀了懷遠軍大半炮車。
射程遠,就是那麽囂張!
崔申喜的目光轉向轒轀車、尖頭轤,倚在女牆上,向下一指:“砸他們!”
炮車對轟是幹不過了,可石彈砸轒轀車還是可以的。
一支弩箭呼嘯著從汝羅守捉的車弩飛出,直奔崔申喜的麵門,大驚失色的崔申喜一個仰身,筆直地摔在馬道上,倒是幸運地免了被一箭穿腦的命運,可腦後砸出了一個大包。
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崔申喜抹了一把臉,劇痛傳來,滿手的血,臉上竟然被剮去一大塊皮肉。
隨手撕下一段中衣,崔申喜胡亂包住麵孔,血很快浸透了布料。
但,顧不上了呀!
汝羅守捉,石彈猛,弩箭利!
最可惡的是車弩,一發七箭,它就不是一支支單獨發的!
哪怕不刻意瞄準,總有一半要命中目標的。
即便高句麗人生性凶悍,也擋不住人馬次第死去。
石彈投下,落在轒轀車上,絕大多數都被牛皮彈開,轒轀車衝到城門的甬道下,輔兵抬著火藥包往城門下堆放。
看似一體的城門,突然現出幾十個孔,長矛刺出、箭矢穿越,幾名輔兵措手不及,慘叫著倒下去。
城頭上,崔申喜厲聲喝令懷遠軍張起一塊塊布幔、皮幔,汝羅守捉的石彈與弩箭漸漸停止了。